Wednesday, April 29, 2009
动物学校
The Animal School: A Parable
Once upon a time the animals decided they must do something decisive to meet the increasing complexity of their society. They held a meeting and finally decided to organize a school.
The curriculum consisted of running, climbing, swimming and flying. Since these were the basic behaviours of most animals, they decided that all the students should take all the subjects.
The duck proved to be excellent at swimming, better in fact, than his teacher. He also did well in flying. But he proved to be very poor in running. Since he was poor in this subject, he was made to stay after school to practice it and even had to drop swimming in order to get more time in which to practice running. He was kept at this poorest subject until his webbed feet were so badly damaged that he became only average at swimming. But average was acceptable in the school, so no body worried about that – except the duck.
The rabbit started at the top of her class in running, but finally had a nervous breakdown because of so much make-up time in swimming – a subject she hated. The squirrel was excellent at climbing until he developed a psychological block in flying class, when the teacher insisted he start from the ground instead of from the tops of trees. He was kept at attempting to fly until he became muscle-bound – and received a C in climbing and a D in running. The eagle was the school’s worst discipline problem; in climbing class, she beat all of the others to the top of the tree used for examination purposes in this subject, but she insisted on using her own method of getting there.
The gophers, of course, stayed out of school and fought the tax levied for education because digging was not included in the curriculum. They apprenticed their children to the badger and later joined the groundhogs and eventually started a private school offering alternative education.
试译如下: (因时间充裕,添油加醋在所难免,不当之处,恳请方家指正。)
曾几何时,动物们决定干出点丰功伟绩,于是开始组建一个学校。动物们觉得人类凶猛,为了对付这个天敌,他们必须强化奔跑、爬行、游泳、飞行、外语等多项技能。动物们本来想各学各的,但是校长猫头鹰不同意,觉得操作麻烦,不便管理。教务长,一只名叫墨哥哥的猪,患猪流感在家休假半年,所以也没有去管。猫头鹰校长平时都是夜间上班,也不知道白天都发生着些什么事情,所以只是按照自己的设想,认定所有技能必须齐头并进一起发展。由于猫头鹰向来是智慧的化身,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按照他的课程表来。
鸭子的游泳课学得很好,事实上它比教练学得更好,它的飞行也得了个及格。可是它跑步课上得很差,由于跑步学科偏科严重,它留了一级,后来放学后又留下来继续联系跑步,两个鸭脚爪都跑破了,结果连下水游泳都困难,可是这个也没有人管,因为大家都是按照教学大纲奉命行事,鸭子自己痛自己知道,天天叫唤个没完。
兔子跑步课上一直名列前茅,可是一想到要游泳,立刻就崩溃了。后来有一天,精神崩溃的兔子跑到一个悬崖顶上跳下来自杀了。
松鼠跑步课很不错,可是飞行课让它十分紧张。它提出从树顶上往下飞,但是老师说,由于鸭子和兔子反对,这种从高处飞的“高考”已经废除了,学校出台了一个新政策,叫“不然一个孩子落下”(No child left behind), 要求大家一起,从地面同一个起跑线起飞。松鼠从地面“飞”了很多次,摔得鼻青脸肿。另外它爬树的姿势不够标准,得了C, 跑步得了D.综合成绩不及格。
老鹰是班上的调皮生,被整得够呛,比如爬树到树顶一项,它其实是最快的,但是由于它坚持按照自己的方式到树顶,不理学校意见,结果被开除。老鹰于是转学到一飞行专科学校,学有所成,日后自己创业,开了一个空中飞的公司,发得一塌糊涂,可惜后来得了禽流感,早早死了。临死之前,老鹰仰望苍穹,长叹一声:虚空啊虚空。
公鸡飞能飞一点,跑能跑一点,扔水里扑腾扑腾也淹不死,所以综合成绩都很好。但是它的外语成绩不过关,它有个毛病,发音不大标准,老是说:“个个个。”狐狸老师说它发音不饱满,也不是标准的“美音”,应该叫:Cocka doodle doo。老师叫它每天清早天不亮就起来,不管天冷天热,站到高处练习Cocka doodle doo. 而且最好一起晨练。在把其它动物吵得神经衰弱之后,公鸡终于练会了标准的Cocka doodle doo, 想学点别的,哪知道狐狸老师溜掉了,去教鸭子说Quack, quack, quack了。这个老师总是捞一把就走,不会教你超过三句话。
土拔鼠因为平时不在地面之上,被动物们看成外来户,学校拒绝开挖掘课,它上不了学。于是开始了反抗运动,联合田鼠等,组织了拒绝交贡粮的活动。学校本来是要靠这些贡粮来存活的,所以一度进入紧急状态,但是学校后来找了一些蛇来维持秩序,让土拔鼠们又恢复了供应。
一只八哥,由于参加歌唱比赛得了第一,被学校破格录取,免试跑步、游泳、爬行等,直接读发声学博士。但是业余这八哥必须给学区主任公牛身上啄虱子。
由于学校管理混乱,各种飞禽走兽无不怨声载道。猫头鹰被革职了。学校想请一个见过世面的动物来管理,于是找了一只见过很多世面的海龟。
海龟上任后,卖石灰的见不得卖面粉的,把两个尽职尽责的土鳖老师开了,请了一只原来在海里一起玩耍的大虾来一起管理。大虾不懂跑步、飞行这些,但是它很会夹人,于是开了一体育课,专门教大家夹人。海龟自己最擅长的技艺是在海滩孵蛋养小海龟,于是它开了一门课,教学员如何用海带等,将一串海龟蛋连起来,拖到沙地里藏起来。这门课叫“扯蛋学。”
海龟、大虾都不适应这陆地环境,不久自己死的死,逃的逃。
老校长猫头鹰官复原职。但是这时候学校的学员已经七零八落,流失得差不多了。老校长想了个办法,想搞搞远程教育。他请来一直蜘蛛,蜘蛛名叫夏洛特,说:“ 唉,你不是会网络教学吗?”夏洛特于是开始编织一个庞大的网络,让学员一个个上网。学员上去之后,蜘蛛采用游戏教学手段,让它们角色扮演,比如公鸡扮演自己是老鼠,鸭子假装自己是猪,等等,都说这叫“第二人生”,蜘蛛小姐说这里无所不能。你要月亮就有月亮,要星星就有星星,Sky is your limit. 这位老师说。
一直鹅愣愣地过来说:老师,我要星星。
蜘蛛说:你将头往墙上撞,撞几下星星就出现在你眼前了。
鹅撞一次,眼前就全部是星星了。鹅说:噶噶,我好幸福好幸福喔。
于是皆大欢喜, 原文结尾是…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The end.
但愿如此。
Tuesday, April 28, 2009
高考:独木桥下有扁舟
与此同时,教育部最近有人提出要改革高考,说日后不再一考定终身。从该新闻的网络留言上看,改革引起的反对居多,因为整齐划一的高考是普通家庭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你要是稍微放开,那么腐败的机会就更多了。这个担忧有一定道理,可是不能因为有失公平的风险,放弃选拔的多元。不然的话,一考定终身,考试就会成为最终的指挥棒,教育整个沦落为应试教育,从长远来看,这样的祸害更大。上次回国,去逛一个小城的图书市场,此市场绵延数里,里面绝大部分是应付考试的图书、教辅材料,这么一个城市,哪里消化得了这么多教辅?似乎违背常识,可是它存在,说明市场还是有,这书市谁看了都刺激。所以,是沦落为应试的战场,还是腐败的温床,两害相逢,如何去选? 要是考虑儿子女儿,或许不要改最好。要是考虑孙子孙女,那还是要改进的好,哪怕要经历一定的混乱和弊病。
如果是我,我宁可冒着有可能滋生腐败的风险,去选择改革。第一, 只有不拘一格使用人才,社会才会进步,而不是陷入“绝对公平” 捆绑下的平庸,这跟经济改革一个道理。 第二, 只有开始去改革,才可能去改革绝对公平表象之下的种种不公,比如区域的不公。 第三,意识到有可能腐败,就有可能同步去思考规避的办法,若是如此,问题或许根本不会像人们想象地那么严重,而收获则十分明显。第四,现有体制之下,一样会有不公的可能,只是比较隐蔽一些,不那么容易看出来而已。不知统计部门有没有做过相关调查:即根据社会经济地位,去分析考生的成绩。我们的常识是,寒门出学子,可是我在这边经常看到这样的研究,就是将学生的家庭收入等因素和学生平时成绩相比较,其结果往往成正比,不是这些学生更聪明,而是他们有更多的社会资源可供支配。所以为了避开这些问题,考试才尽量使用SAT之类的能力测试,亦即尽量不受应试(test preparation)的影响。在应试教育下,有钱人有更多资源投入,补习,上辅导班,会不会更多地提高学生考分呢?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觉得值得去研究。无论如何,我无法轻信现有做法对考生最公平的说法。就像我以前看到的一本论教育公平的书里说的那样,一些表面上的择优录取制度(meritocracy), 深究起来是择家长录取(parentocracy). 第五,我觉得目前来说,最有可能了解学生的中学老师在人才选拔上发言权太少。比如现有的体制,可能会把蔡伟这种严重偏科的人才给漏掉,中学老师可能很了解此人才干,但是面对高考的总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事实上这不是极少数个案,而在相当普遍。考研究生的时候也是一样。我记得我们班有个同学,专业课成绩第一,但是政治差一分,从而无缘他心仪的研究生学习。当然,政治课要不要考,根本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话题,但是并不需要什么讨论,请允许我直接跳到结论上:除了相关专业,根本就不应该去考。
还有,不能将所有老师都想成一个个潜在的腐败分子。我上大学、读研究生,都是保送,侥幸逃过了高考。如果参加高考,有可能考得更好,有可能根本考不上,可见这还是机会。我一农家子弟,什么背景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势无势,要色无色,可是当时的班主任、辅导员,还是让我去上,今天看这是境界,可是当时这些事情并不希罕。我再举个例子,上大学时,我一同学为了考试过关,送了几条烟到一老师家,这位五十好几的男老师一看,居然眼圈一红,掉下眼泪来:某某,我是你老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位同学事后和我一起喝酒,十分纳闷地一再说: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哭了。
我想我们没有想到的东西还多呢。人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你可以把他想得再坏一点,也可以把他想得再好点,本来就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就看社会向其发出什么信号了。事实上我回顾来路,发觉一生当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人,除了父母,就是老师了。担心中小学老师或者学校腐败,我看是过了一点,几乎就要因噎废食了。
高考改革要不要改几乎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改。任何改革,如果不能解放学生的潜能,如果不是减轻而是加大压力,那一定是失败的。怕就怕将高考的大一统地位取消,行成多元测评体系之后,一个大高考成了三个小高考的局面,学生更苦了。哈佛大学教授加德纳发明多重智能一说后,本意是要老师、家长因材施教,扬长避短,可是他自己在书里说,到了亚洲一些国家、地区,变成了八种智能一个都不能少的局面,学生压力更大了,这就违背了他的初衷了。现在在美国,小孩升学,家长就常常困惑,因为我们家长大多都是高考考出来的,也不知道美国的游戏怎么个玩法,好像社区参与、 平时参加各种比赛都会计入评估范畴。所以家长经常发愁,说不象中国,准备一高考也就完了,现在得全面去耕耘。不过发愁归发愁,我看大部分家庭出来的孩子上的学校都还挺好的,毕竟中国人很能学习和借鉴。所以,改则改也,怕他做什么。问题是逃不过去的,不如早日行动,早日面对。
Monday, April 27, 2009
夕阳无限好
我不是说老年人锻炼有什么不好。但是想到这月薪8000炫耀无门的老革命,再想想千军万马四处求职无着的青年学子,真不知道而今的社会,上演的是哪一曲悲喜剧。人苦了一辈子,到了老年,物质需要低了,反倒是应有尽有起来;而需要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年轻人,反倒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两相对比,委实觉得荒唐。美国人年轻的时候,房子越住越大,因为家庭在扩张。到了年老,孩子出去,家里空巢,没有精力打理,也渐渐看开了,尽量将物质需要简化,所以房子越卖越小,最后索性住老年公寓去。
很多老年人非常热衷于保健、保养。所以如果去看电视广告,很多都是在宣扬保健。好多网友都说过这样的经历,说父母迷上了某种药,某个专家,子女知道靠不住,但是父母宁可信电视的也不信子女的。随便一个什么专家跑出来,说“白开水可以抗癌”,或““白开水可以致癌”,很快就可以走红。为什么,因为好日子都想多过几年,怕死。如果日子苦,那么活着都不怕,谁会怕死呢?可见物质上,社会还是进步了,至少对一部分人来说。 可是这个进步给人带来了什么?亨廷顿于教授说过一句名言: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所罗门王说到一生的享受时候说道:万事令人厌烦,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传道书》1:8)…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1:14)。人如果终其一生,关注的只是自己的皮囊,那么慢慢会陷入越来越深的绝望。这个皮囊会朽坏,缩小,终归虚无,以后无人纪念。 C.S.Lewis说过一句话:你要是把生活包在自己的周围,你只会变成个小包裹。所以那月薪8000的老革命,不是我在这里说反话,我真是觉得他也可悲,他还有什么别的寄托没有?还是只能从他人羡慕、嫉妒、反感的眼光中,给他的余生,找到一点安慰?
我也看到一些反例。也有一些有信仰的老年人活得很豁达,不讳言死亡,其世界也更开阔,而不是一天到晚想着身体的各项指标。我们这边有对老华侨夫妇,成天在家培植菜苗,分散给有所需要的家庭。另外,看谁家水管什么的坏了,他们就带上工具去修,成活雷锋了。这对老夫妇都是基督徒。信仰在他们身上的作用一目了然。 人这一生不过是对永生的一个预备,死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好怕的?最大的保健,是人的信心。
前几天,我们附近一小区在搞车库拍卖(Garage Sale)。我跑过去看,有对老夫妇在清理自己的东西,我在车库里看到一个牌子:Bury me in Walmart so that my wife can visit me often.我死之后,将我埋在沃尔玛,这样我老婆就会经常去看我了。看后大家哈哈一乐,觉得这对夫妇都挺豁达的。当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好在有无限啊。
安能辨我是雌雄
昨天遇到两件小事,毫无关系,却又相互关联:
下 午和副校长以及“技术与教学委员会”主席三人一起开会讨论网络教育问题。这里说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是网络课程,学生考试的时候,你怎么样能够判断 张三就是张三,而不是李四在代考?新出台的美国一高等教育法规定,网络教育必须采用一定的监控手段,确保网络测评的真实性。
我个人对这个问题有很深的成见,我觉得如果教育者总担心学生作弊,那么不如就因势利导,你就采用一些比较另类的测评方法,比如合作项目(collaborative projects)、作业展示(electronic portfolio)这些测评方法,这些测评方法根本不怕你“作弊”,甚至索性鼓励你去找,去找人合作。彪悍的学生不用作弊,彪悍的老师不怕作弊。
比如,假如我这门课的作业是让你出去观察,找人访谈,根据你提交的访谈稿等评分,我怕你作弊做甚?可是高校老师是不是真会这种测评的创新呢?未必。我上次去开会的时候,有个人说美国的小学讲究的全部是“教学法”(all pedagogy), 到了中学,教学和内容一半一半(half content , half pedagogy),到了大学,全成内容(all content)了。所以大部分大学老师不是不愿意用另类的测评方法,而是不会。所以目前很多还是在用考试这种传统的手段定胜负。虽然很多人鼓励e-portfolio这些测评方法,很多教育者自己并不会使用,所以只是大家口头说说,倒是学生为了找工作,把自己的portfolio做得很好。
既 然很多人仍然在用闭卷考试类型的测评,那么《高等教育法案》的要求就有些道理,不要说你全程监控了,最起码你得知道对方是他所说的那个人吧。怎样才能完成 新法要求,对远程教育中的学生进行身份认证呢?很多学校在探索这个问题。有个大学,和一家摄像器材公司合作,定制了一种摄像设备(“远程监考系统”),能360度监控考试时的学生。有趣的是,这家大学名叫特洛伊大学,和“特洛伊”木马的“特洛伊”一个名字。
该系统另外还有指纹识别功能。这个可别用在中国人身上,因为一提指纹,就想起了黄世仁和杨白劳。政府要求(比如驾照、护照等),那没有办法,考试要打指纹,可不太好。
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或许我们得去问问王帅,他是怎么匿名发帖被人抓的。
下面说个同样是昨天发生的小故事,非常能说明问题,只是请汪汪的目光不要越过如下分界线,否则视为军事挑衅。
————————— 三八线 —————————
同样是昨天下午早些时候,Vanderbilt大学一个老师举办网络讲座(Webinar), 我 们以前在一个会议上见过,他对我当时的发言(关于电脑在课堂里的干扰)印象很深刻,所以让我做特邀嘉宾参加一起主持一网络培训。在四五十个学员的名单当 中,我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好像是我以前的一个女同事莎拉(为了避免被搜到,我要越来越多地使用译名),但是我想重名的很多,也就没有贸然打招呼, 也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泪汪汪。
但是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了条标记为“私聊”的信息过来:南桥,我是某某大学的弗洛伊德啊!
这下我想应该没错了,弗洛伊德我认识,也是这学校的。我想是我以前的学校派了两个人在参加这次用视频会议软件操作的网络培训。我想从下拉菜单中找弗洛伊德的名字,没有找到,很纳闷。我想马上我就要发言了,赶紧准备准备,先跟莎拉打个招呼吧:
“你好,莎拉!!!”我问候了一句。由于是打字,没有表情,我用了三个感叹号,以示友好。
这时候“莎拉”回答说:我是弗洛伊德,她今天有事没能来,我代她参加培训。
我晕了。弗洛伊德肯定在想:我开始跟你打招呼,你不理,倒是跟莎拉套近乎,你这色鬼!流氓!重色轻友的家伙!全世界光头的敌人!我在想,网络那头一定是这样在骂的。我苦心经营三十余年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
确 实,莎拉是个美女,弗洛伊德是一光头男,这不假。但是这次,弗洛伊德的想法肯定是错误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反正他想的不是我想的。我想的不是他 想的那样的。对我来说,我很冤枉。是他代莎拉出席,名字没有改过来,我找他弗洛伊德的名字又找不到,才先跟莎拉打招呼的。当然,解释这么多没有意义,也没 有必要,他又看不到,我总不能追过去一封邮件解释是怎么回事。但是仔细想想,我倒觉得我的做法符合人类行为的基本准则,我是说女士优先。
想想网络真是有意思。前几天,看到纽约时报一评论,说有了Facebook之类东西,很多过去的文学选材怕是要完蛋了。过去的经典文学,最喜欢身份错误啊、亲人不能相认啊之类话题。而今,这位纽约时报作者说,用Facebook一查,全明白了,大不了还可以验DNA。 是的,如果早早使用现代科技,罗密欧和朱丽叶还可以互发短信,也不至于一场误会,双双死去。
可是,如果李鬼代李逵去考《中级板斧操作》,又如何去验证呢?
Friday, April 24, 2009
Thursday, April 23, 2009
匪弟
费思说:“应该说brother-out-law. Outlaw是土匪,我有个土匪弟弟,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她的brother-out-law已经捏着拳头冲过来了。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考试的通胀
奥数是个特殊的例子,好在还可以选择不上。其它各样的考试,比如升学考试,题目还不一样是越来越难?以前高中的题目,现在属于初中生的题目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人越来越聪明了?不是。是因为本意要检验学习成果的考试,变成了一个筛选的工具。
考试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将一个人跟一个特定的标准比(criterion-referenced)。比如二位数加减,你会了就会了,不会就不会,达标了就达标了,不达标就不达标。但是目前大部分考试却不是按这个绝对的成绩定胜负,而是把一个考生,放在一个人群里,看你在人群中的分布,从上往下截,或是按平均值和标准差来定一个人的水平,属常模(norm-referenced)型考试。高考就是这种基于常模的选拔考试,分数线不是按照答题对错的绝对值来定的,而是按照在人群中的相对水平来定的。这样的话,人一多,如果选择的数量不变,那么势必会越来越难,通货膨胀于是在所难免。过去或许六十分就万岁,而今95分还挨打,因为同学们也都考90多了。
然而教育本意是要塑造一个人,让人学会一些东西,或是掌握特定的学问、技能、态度,从而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孔子、叶圣陶、晏阳初能成为教育家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舍本逐末,他们直接发力于教育的最终目的。但是考试却遵循另外一个轨道,不是要考人“会不会”,而是考人“比其他人多考对了多少”。关系到考生命运的不是考题,甚至不是他们对答案的掌握,而是那看得见看不见的千军万马。这样的对比,家长很急很操心,孩子很累很痛苦。
让这种类型的考试主导,会造成教学手段和目的分道扬镳。英语就是个极端的例子,一个考试考得很好的人,其考分和实际使用能力可能毫无关系。因为考试有考试的游戏规则,你把这套规则掌握就好了。那么英语运用能力本身,则又是一套规则。学习规律要求老师使用达标式的测评,但升学却又是选拔式的, 更关注你比其它人多考几分,那么你到底运用能力怎样,这考试体制并不关注。所以一个很极端的情形,可能是所有人相对使用能力都很差(或者都很好),但是大家都考得很好,那么一分上下,就能决定几千人的命运,而实际上,考79的人,说不定运用起来比考80的人还强。
这个问题美国也一样有,比如费思前不久就参加了一个Cogat考试。考试就跟GRE一样,分Verbal, Quantitative, Non-Verbal几个部分,学校的汇报,就是说比同龄的全美所有儿童相比,她在verbal上,分别比百分之多少的小朋友强。这一点各地皆同,但是他们的做法有两个地方值得借鉴:第一,是有个全国的数据库,而不是分州分地区。中国教育不公平,就是各省各有一个自己的标准,如果你不幸生在人口大省,那么算你倒霉,没有什么地域公平可言。北京一个很平庸的考生可以上名牌,河南出色的考生,或许一般本科都上不了。第二,这考试不是这种定胜负的终结性测评(summative evaluation),也是一种帮助学生改进的反馈式测评(formative evaluation). 终结性评估是要决定一个人上还是不上,成还是败,但是反馈式评估是为了让学生改进。其实教育当中,应该越来越多地使用反馈式评估,让人得到不断改进。比如我刚才说的cogat考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终结性考试,因为只有95%以上的学生才可以进入“特殊才能班”,但是它同时也是反馈式评估,因为考完了会出来一个各人的 情况(profile),告诉学生的各方面发展的好坏,以及改进或扬长避短的办法。
说到底,教育到底是要做什么?老师是要干什么?要“传道、授业、解惑”,终极目的应该是让人过一个富有成效的美满人生。和这些目标比起来,现在的考题到底是要做什么?它压根不是考你学会什么了没有,而是要把大部分人考倒,好让小部分人脱颖而出。如果说教育的目的是传道、授业解惑,那么现在的状况,是十分失败的。它是一种侧重于让大部分人失败的教育,而不是让大部分人成功的教育。我记得以前我们高中语文老师的一个说法来:现在考题,是要把人一棍子打昏再说。解个什么惑?简直就是在布迷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