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 2009
扯淡
终于到了四月。Whan that Aprile with his shoures soote/The droughte of March hath perced to the roote/And bathed every veyne en swich licour/Of which vertu engendred is the flour.
我该种植了。但是兵马未到,粮草先行。君子欲种菜,必先施以肥。 有经验的老俄克拉荷马华人告诉我说Lowes卖种菜用的牛粪。我于是带着总统驱车前往。总统问我买什么。
我说买cow poop.
总统说:That’s weird. Why do you want to buy that?
我说种菜种花啊。不过“牛粪”我翻译成了给小孩子听的“cow poop”。我想另外一个说法是 bull shit, 因为根据生物常识,公牛也上厕所。
而Bullshit是扯淡。
到了Lowes,我不能说poop了,因为这是儿童用语,就好比“巴巴”。我这人死都不怕,就怕人装嫩,更不要说自己装。
销售人员问我:How can I help you?
“I want to buy something.”
“What are you looking for?”
“Bull shit.”
“Excuse me?”
“Bull shit.”
“Have I done anything to make you mad, sir?”
“No, I just want to buy bull shit.”
“Is this some kind of April Fool Day joke?”
“No, I just want to BUY bull shit.”
“You mean Bullshit the book?”因为有本书就叫Bull Shit, 中文版南方朔翻译,译名《论扯淡》。
“No, I mean bull shit the shit.”
这时候我儿子插话说:爸爸,他问你买什么,你怎么老说“是”(shit)还“不是”(bull shit)呢?
我哭笑不得。
我和销售员互翻白眼后,我自己去找。果然找到,发现正式英文为四袋40磅的牛粪。袋子上的正式说法是cow manure.牛粪很便宜,1.34元一袋。
临走我又买了一棵玫瑰花,玫瑰花不过是一开岔的根,居然要4块5,抵得上一百六十磅的牛粪。怪不得一提不值钱的东西,例如35以上的中年男子,人们都说“如粪土”。
别看儿子还小,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他清楚得很,让我把牛粪袋子用车后面的什么东西盖起来,“Because it is kind of embarrassing.”他又叫我把玫瑰放外面。
回到家里,费思问我买了什么,我说:cow manure。可是我发音不大标准, manure 说成了manual. Manual是手册的意思。
费思也很纳闷:我们牛都没有,你买养牛手册干吗?(We don’t even have a cow, what do you need a manual for?)
腐败分子:“你爸或许要改行当兽医呢。”
Sunday, January 11, 2009
Choose your poison
古代皇帝,下令处死一些地位特殊的人时,常用赐酒、赐剑、赐绫、赐绳这些方法。杨贵妃、岳飞、年羹尧就是赐绳赐绫绞死的。伍子胥是赐剑让其自刎的。苏格拉底和吕不韦是喝毒酒死的。
那时科学技术尚不发达,统治者日子比如今好过一些,证明自己的行为合理合法,只需找条鱼来,塞一个写有自己是真命天子的短信进去即可,或是跟人说他出生前,他的母亲梦见自己和一条大龙交媾。总之,这伙人都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故而要人死的时候特有信心,特理直气壮,分明是让人“被自杀”,用的却是主动语态,叫“赐死”。言下之意是你这人罪该万死,我还给你一个选择,你还不谢主隆恩。
换作今日,要是太监来,会怎么说呢:“某某某,大放厥词,大逆不道,被和谐多次,仍不思悔改。现赐三鹿奶粉一包、精神病院入院证明一张,俯卧撑垫子一个,令其择其一而自我折腾,至死方休。钦此。”
Friday, January 9, 2009
折腾“不折腾”
这其实说明了一些人“领导专用”、“专供领导”成习惯了,连个普通的说法,都要弄个专属来。我们领导人照稿子念公文多了,突然一下子说句人话来,大家于是就说“幽默”,甚至认为不可翻译。我想起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里和绅和大人在皇上跟前那一脸谄媚来:“什么话皇上他老人家嘴里这么一说,唉,这味道立马就不一样!”
我倒希望以后领导人讲老百姓的话成为常态,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大家听到大惊小怪。有外事任务的领导说话往往都不一样,比如美国人说中国人侵犯知识产权是小偷,吴仪说你们看看你们大英博物馆,你们是强盗。你对外交往的时候,你那套官方话语体系糊弄不了人了。咱们中国领导人,如李敖所言,就是太严肃,太一本正经。其实有什么,说句人话会死啊?如果就是不说人话,那人们会认为中间必定有鬼。
记得美国发生危机的时候,奥巴马为规劝国会尽快采取行动,曾经就说:假如邻居家着火了,你不能说你怎么炉子不关啊,怎么在床上抽烟啊,因为你责怪来责怪去,火就烧你家去了。你应该先去救火,然后再来告诫他不要不关炉子,不要在床上抽烟。奥巴马好歹是哈佛法学院出来的,说些云里雾里的牛屎话他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可是他还选择了说人话。人说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交流嘛!一句“不折腾”把有些人激动成这样,可见我们被非人的话语折腾了多少年。
我承认一些中国词汇在英文里难以翻译,以至于要直接用拼音,比如气功之“气”,因为你用别的什么说法都会造成误解。功夫、中药、京剧等等十分“中国”的东西都这样。但是什么折腾,乱折腾,不折腾,瞎折腾,咱们说得多了,又不是头一回。如果“不折腾”中国翻译都翻不出来,那么我建议谁挖个坑,让中国翻译全部跳下去,就地活埋。“Don’t get sidetracked.”“Don’t flip flop.”“Don’t mess up (孙仲旭版)”都蛮好。没有那么玄乎。我自己以前也给过一些译本。其实不折腾不过是说不要拍脑袋瞎决策,想到什么干什么。英文其实对这种说法也十分贴切的表述,就是Stop being whimsical. 这话可翻的办法太多了。
英文里有句话,叫Don’t trouble trouble until trouble troubles you.(麻烦不找你,别去找麻烦)。其实也就是没事不要瞎折腾的意思。借用这个句型,我也想奉劝折腾“不折腾”的记者朋友:折腾不折腾你,不要折腾不折腾。
Thursday, January 8, 2009
Dirty
话说当时海关官员一看这个6 times/week,哭笑不得,不过见他们身体那么好,不由纳闷,于是问:
How old are you? (你多大了?)
这两个人因所在地方言干扰,th这个音都说不好,张某情妇见他提问,便回答:
I am dirty. (我30岁,I am thirty).
入境官员蒙了,又转向张某问:What about you?
张某三十二岁(thirty-two),忙回答说: I am dirty too.
语言是思维的地平线
然而从本质上说,昆体良说的是一个描述性语法(descriptive)和规定性语法(prescriptive)的问题。萨福在骨子里是追随规定性这个流派的,比如赞比亚总统Levy Mwanawasa用过“bated Breath”这一说法后,他怀疑这是“Baited breath”之误,便去道琼斯数据库查找,发现有5520处使用bated, 1289处用baited.如果骑墙,两个用法都应该是对的,对不对?不对。萨福断言。A mistake is a mistake and there is no I in bated. 不这么偏执,他也不会去把自己的名字改掉。萨福是犹太人,原名Safir. 但是为了发音的正确,他在后头加了个e.
然而他给人的印象又像是描述式的。他追踪市面上跑出来的各种新的词汇和用法,但却带着一些嘲讽。他说他很幸运他的医生把他叫做病人(patient)。不知道有些人脑子里出了什么毛病,强调多用healthcare来描述医患关系,提出用caregiver代指医生。更新的趋势是用Healthcare provider, 把caregiver给take care of了。萨福说他以前是作家,现在好,成content provider了。
企业里黑话更多,尤其是著名企业。他们和黑社会唯一的不同,只不过是一个拿刀子收保护费,一个靠黑话去收咨询费罢了。如果萨福去麦肯锡、BCG, 或者任何一个管理培训公司蹲点几天就好了。他放眼看去,四周全是陈腐套话,不知他会是什么感觉?如果说以文字为业的语言文学是要人发散,求新求异的话。企业有时候相反,大家都在朝同样的话语上去靠,以至于你拿到的报纸、杂志,上面都是那些话,十面埋伏。它们让你发自内心地厌烦,甚至产生肉体上的反应,叫你恶心叫你吐。如果趋同是努力的方向,那么越是宣扬企业文化的企业越没有文化。
记得以前某从事管理咨询的公司,因delegation和empowerment两个字,吵了好长时间,到底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呢?管理者究竟怎样才能delegate? 怎样才算empower? 反正到最后是两个话题各作一个单元,两天的培训,一个授权(delegation), 一个授能(empowerment)就用了将近半天时间,当时培训的价格为2000美元,这两个字折合美元500,等于两个二百五。
在英国,这些废话有凯拉维在其管理专栏中对付。在美国,它们则会成为萨福的笑柄。用词不当的企业会现世现报,成为笑柄。有一段时间,IBM的业务很不好,于是奋发图强,设计新产品,并在广告中称:IBM will compete with better products.IBM的原意是拿出、用(with)更好地产品来竞争,可是你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读,是IBM在“和更好的产品”(with better products)在竞争。这种好心说错话的做法,汉语里头叫“搬石头砸自己脚”,英文里叫“开枪打自己的脚“(shoot your own foot)。据说纽约广告界每年都举办广告挑刺大奖(Bloopie Award).比如沃尔玛的广告中就有根大刺:
This never would have happened if Sam Walton was alive. (任何中国高三学生都知道,此话错在虚拟语气,was应该是were。)
某名表公司的广告:watches for men and women reminiscent of the Italian Renaissance. 作者的用意是好的,说这表考究啊,古典啊,让人都想到意大利文艺复兴。可惜的是“reminiscent of the Italian Renaissance”用在了“men and women”后头,让人怀疑戴上这种表的人,会不会老得如同来自文艺复兴时代。嗨,不买你这古董表还好,一买自己成老古董了!
别以为大学就可以幸免,Hofstra大学在描述自己馆藏图书的时候说:“a 1.3 million volume library, larger than 95% of the nation’s universities.”难道是这个大学的图书馆比美国95%的大学都还要大?这个牛吹得也太大了。
说萨福是一个咬嚼派恐怕是委屈了他。这哥们在《纽约时报》写了很多年政论专栏,同时又在《纽约时报周刊》写“论语言”的文字专栏,真可谓龙虫并雕。很难分辨他是善写政论的语言学家,还是精通语言的政论家。可这有什么分别?一个好专栏作家就该是个杂家。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还曾两次参加尼克松的竞选班子,后任尼克松的演讲撰稿人。离开政坛后,作为一个专栏作家,他仍有过去的人脉可用。他有时候会打电话追问某个政要的法律顾问,问为什么他用clang不用clank.法律顾问说他脑子里头想到的是一硬币,硬币让他想到锣,锣会clang, 而链子才clank.他说由于和法律顾问讲话,每分钟都是钱,他迅速把电话挂了。
遇到语言问题,很多要人也来打电话找他,就如同他们遇到宗教问题要去找葛培理一样。比如中情局(CIA)局长Richard Helms也会来问他问题:“Ur什么意思?”他风趣地说:他怀疑他们的谈话会不会被人窃听,故而决定稍后回复,他然后去查出了ur的来历,改用传统邮件回复于他。
记得以前看过高克毅(乔志高)先生编写的一本新词汇书,其中旁征博引政坛趣事逸闻,让人大快朵颐。一看萨福的文章,比高老更高的高人原来在这里。萨福的“论语言”专栏结成了很多集子,一个接一个出版。很奇怪,Eat, Shoots and Leaves这本写标点符号的书成了畅销书,萨福的书更应该上《纽约时报》榜单才是。可能是他本身是《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要避嫌的缘故吧。
写语言的书,如果写得无趣,那么不如不写。我在中国学英语也学了很多年,觉得这样的教学死就死在了乏味上。看萨福的词语专栏,有时候他也在纠错,也跟你说语法,所用的术语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动名词和现在分词的差别,between和among如何区别使用,不同的是他一边跟你掉书袋,一边跟你说现今政坛的趣事,你不知不觉给把这些内容给吸收了。
其实语言并不枯燥,除非你认为生活本身也枯燥。人们发现,大猩猩都会使用工具了,直接宣布了我们教科书定义作废。迄今为止,唯有人类才会语言。说语言决定了人和动物的区别,可能还现实一些。维根斯坦有一名言:语言的边界在哪里,我们的世界就延伸到哪里(The limits of my language mean the limits of my world)。想想看,抛开语言,我们还剩下什么?饮,食,男女,而已。语言不是思维的外壳,除非你真以为龟壳是蛇的马甲。
没有多少语言可以胡来。萨福大概不算是一个语法专家,他应该是语言这块麦田的守望者,不叫你胡作非为,坠下悬崖而已。在当今的中国,出于对经院派乏味咬嚼的反感,一群没耐心的人另起炉灶,创造出各种各样的语言的学习法来。可是它们走得越远,就离经院派越近。不管你怎么折腾,是疯狂学习法也好,是联想记忆也好,你都无法回避一个现实,那就是这是一门语言,它的使用是受一定规定辖制的。这些规则当然也是在变化的,可是万变不离其宗。你可以质疑这些规则的学习方法,但是你不可以去把这些规则推倒重来。这就好比打牌,要是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那么没有人会带你玩。有一群学英语的暴民,口口声声反对“死抠语法”,自以为找到了什么灵丹妙药,结果却如同一个瓮城中的居民一样,跑啊跑,累个半死还是碰壁,还看到他们当初嘲笑的对象正坐在墙头上发笑。
关于语法,萨福很严。也不是他要严,而是世上错误太多。萨福有很多语言的“线人”。每周他都收到很多来信,供给他丰富素材。斯科特•亚当斯画漫画画了这么多年,其诀窍也在这里。二人都有很多人看他们的作品,并乐于给他们送材料。亚当斯现在有了自己的博客,提供素材的人更多了。什么时候,像薄冰、张道真等这样的语法大师们也有了自己一群粉丝,开始津津乐道地看他们侃语言,我们的语言学习也就有希望了。中国的学院派就如同李敖来大陆演讲时说的中共,太严肃了。为了显示区隔,另外一群语言和培训界卖狗皮膏药的人则如小丑一般在上蹿下跳。如同国民党骂陈水扁一样:没有办法,他是小丑,小丑他就要跳梁。
萨福说,事关语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来不得含糊,他鄙视那些在语言上放任自流的人,说他们是loosey-goosey users。他说如果你遵循语法,坚持你学过的规则,那会产生一种独特而微妙的智力挑战,一种特殊的欣喜,这是那些马马虎虎的使用者所无法企及的。他的原话是:When you play by the rules of grammar… and then stick to the rules you’ve learned, you get a subtle intellectual kick that the anything-goes crowd never experiences. 说的是啊,滥交者又如何能体会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境界呢?
此外,他认为语言关乎Style.什么叫Style, 它是“一系列的约定俗成,不像主谓一致这样的硬性规定。”这就跟下棋一样,掌握规则倒简单,掌握了规则之后的风格运用,那就千变万化了。这也显出高下得失。风格的规定不是法律规定,雷丁监狱(关王尔德的监狱)里,没有专门关风格犯的牢房。可是使用同样风格的人,就如帮会成员一样,一个手势,一个特殊的握手方式,就能知道自己是一伙人。以前看过一关于摇滚乐的电影,说《滚石》杂志还有一种人,叫fact checker, 专门核实报道或文章的事实。报纸和杂志即便没有style checker, 也会有Style guide. 而编辑遇到疑问,会去查这style guide.
在他的另外一本书Spread the Word中,萨福说:如果你把语言当作生活的象征,你愿意去接受这些语言的规则,就如同你愿意去遵循人与人之间的风俗习惯。只有当你知道自己违反的是什么规则,为什么违反的时候,你的“越轨”行为才有份量,有意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错误总是难免的。编字典的约翰逊博士都会混淆between 和among的用法: “Six ministers who meet weekly at each other’s house.” 有时候萨福自己也会打破Style Guide的规定。可是“如果你刻意打破一个规则,而制造特殊效果的话,比如你用不完整的句子表示强调…你就好像一个演员在扮演醉鬼一样。”如果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规则,也不熟悉他的使用,那么你在语言上的踉踉跄跄,就可能真醉而非模仿了。赵本山如果在舞台上装醉,吻起崔永元,大家会哄堂大笑。赵本山在酒吧里喝高,吻起冯小刚,恐怕就比较尴尬了。
Safire, W. (1999). Spread the word. New York, NY: Times Books.
Safire, W. (2004). The right word in the right place at the right time. New York, NY: Simon & Schuster.http://www.douban.com/subject/2401877/
风格不好害死人
我的老师Phil就经常给我们的考卷或者文章上打分95.26.我们知道是开玩笑,但问为什么是95.26,他会反过来问为什么就必须是90,80,是A,B,C? 费思的小学昨天还发来成绩单,我看每回都是优优优,我倒是惴惴不安起来,美国老师表扬小孩子,错一大堆都说你优。这也好那也好,尺度太宽。这么一来,好我也不知道,差我也不知道,等于什么都没有说。比如她做拼写,老师在上面写了个对号,然后写了个大大的WOW.我有些不解,几分就是几分,哇什么哇?还有的时候,她写的是S, 我掰手指一算,A是优,B是良,C为中,F为不及格…那么S是个什么东西,岂不是无可救药?腐败分子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去问我们邻居,一个医生的夫人。医生夫人说这是super的意思,如果是super+, 那么就是好上加好,super duper!
可是费思每天带回来的作业倒是让我有些启发,她老师给复印的作业正面是英文,背面是数学,有时候英文和数学我一下子还看不出来,不知道哪个对哪个。而她在一年级时候的老师,就一个Ms. Johnson, 我看什么都教,说明在早年,学科的分割不是那么严格。学科的分割是成人的事,对儿童来说这是不存在的。大人的世界是建构的。孩子的世界是自然的。知识就如同河流里的水,是相互连接,难分难解的。
美国的医生也知道这个道理,在数字和文字之间自由走动。他们有时候将质的问题量化,或者反过来,反正是顺着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来。比如小孩子去医院,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疼痛,是小小的酸痛,还是剧痛,那么医生就问你从1-10之间,孩子选几。这个对小孩还容易一些。我最近看了《Mr. and Mrs. Smith》这部电影,很烂的一个电影,唯一的看点是朱莉的嘴唇。另外一个我能记得的地方,是心理医生在问皮特和朱莉夫妇的夫妻生活怎样,从1-10之间,一开始很不满意。影片后来,夫妻关系复合,医生再次问二人的生活,皮特竖起了双手以示10,让人怀疑这是描述极端满意(10),还是每周10次。我建议以后夫妻双方离婚的时候去民政部门办手续,我们也应该增加这么一个问题:“二位说夫妻关系不和谐,请问不和谐到什么地步了?0为形同水火,10为如胶似漆,请问二位选几?”
有些数字问题明明是语言问题。很多人都知道这个80/20原则,比如20%的客户带来80%的利润,80%的麻烦来自20%的用户,等等。你或许会问,怎么不是75/25原则呢?怎么不叫81/19原则呢?怎么不叫80.5/19.5原则呢?你会说,这不是数学,哪里要这么精确? 确实也是,不过,如果这些模棱两可的原则20%被用来造火箭,100%的火箭都会飞偏。事实上不当场炸掉就好事了。
那么言归正传,为什么说80/20原则呢?因为除了说明了二者的多数与少数对比外,“80”不论是英文(eighty),还是中文(ba),读起来都声音饱满响亮。在英文里头,eighty只有 两个音节,读起来短平快。这在演讲的时候,显得十分重要。大家都知道,演讲的时候,演讲人都喜欢说声音响亮有力。可是还有比这80演讲效果更好的。很多人怀疑,林肯总统为什么在Gettysburg Address里头,不说八十七年前,而说“四个二十年再加七年前”(Four score and seven years ago),这是要考大家算术还是怎的?但一读出来大家就知道了,four score两个天庭饱满的元音,一念,那气势就出来了!
有时候人们不知内里奥妙,以为多就是好。比如老布什总统就常说: Ninety percent of life is showing up. (生活的90%就是露面)。老布什说这话是伍迪•艾伦说的。语言的匠人William Safire正好认识伍迪•艾伦,便去核实。伍迪•艾伦说,没错,是我说的,不过我说的是80%。 “But I know it was more than 60%, and the extra syllable in 70 ruins the rhythm of the quote, so I think we should let it stand at 80.”他说应该超过60%,可是说70%吧,seventy三个音节,则打破了这句话的节奏感,所以不如说80%。
由此可见,说到风格的时候,音韵效果千万不可忽略。众所周知,CIA和FBI有时候是有些摩擦,可是大家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名字上也有些摩擦。中央情报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这中间有个intelligence, 这个情报的意思也是智能的意思。所以有时候CIA的人嘲笑FBI, 说他们不过是去实地调查跑腿的(investigate),因为他们的名字是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这就好像一个吊儿郎当的小领导在下属面前的姿态一样。“我不负责具体的日常业务。”可是好在大家都用缩写,而在犯罪分子面前,“FBI! Freeze”(FBI, 站住!),听起来比 “CIA! Freeze!”好听得多,因为F-B-I, 的发音由低渐高,到了Freeze, 突然来了个休止符,犯罪分子可能就蒙掉了。而C-I-A则显得拗口多了,quite a mouthful.尤其是最后两个字母,则从高音到低音,先扬后抑,气势上就镇不住人,所以他们其实也只能去搞搞情报,不能实际办案。但无论如何,两种情况下,都是用缩写的好,如果按照APA的风格指引,第一次使用缩略语的时候全部要拼出来,说: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Freeze! 那么语言是对了,可是FBI可能也倒在犯罪分子的血泊中了。
我上大三时的老师衡孝军先生就举过一个十分精辟的例子。他说“火”这个字,有很多说法,比如fire, flame, conflagration! 很多小青年学英语,就喜欢卖弄大词。衡老师说:假如你家着火了,你说:不好了,不好了,conflagration,conflagration,conflagration!房子都烧光了,别人可能还没有听明白你在说什么。而“fire”喊起来却干脆利落,隔几个山头都能听见。中文可不也是这样,你跑到山顶上,诗性大发作的时候,为什么说:啊!你不说:喂!呢!嗨!哟!同样,感叹的时候,我们说:乖乖隆里冬!大家听听那效果,如滚滚春雷!
我还听说一个故事,说有个地方举办疯子英语“集中营”,其中一半时间是在美国营地。两个学生去游泳,结果不习当地水性,眼看就要淹死了。一个学生喊:Help! Help! Help!另外一位为了引起更多注意,便说:I am drowning! I am drowning! I am drowning! 后来说I am drowning的家伙死了,说help的人等到了救援的到来,还活着。进行责任认定的时候,大家发现,每说一句I am drowning嘴巴张开四次,而这位老兄又希望元音饱满,不给自己的老师丢人,结果每说一句就呛四口水。而说Help的老兄,不过是头浮出水面的时候说出help, 说到p的时候,就自然而然把嘴闭上,自然就少吃亏了。前来调查的警察摇头说:注意发音不注意风格,真是害死人。
读写入门的奥秘
过去半年时间,我惊奇地看到费思同学从不识字发展到能看简单的书,写一些句子。她经常在图书馆里自己抓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在读。她还自己在写很多句子。比如在一本脚形的书上,她写着:
My foot where nell polish. (正确拼写:My foot wears nail polish. 我的脚上涂着指甲油。)
My foot can where socks and shoos. (正确拼写:My foot can wear socks and shoes. 我的脚上可以穿袜子和鞋子) 。
My foot can do a trick. (这句倒是写对了,我的脚能玩把戏。)
My foot can danc. (正确拼写:My foot can dance. 我的脚会跳舞。)
My foot can kick a boll. (正确拼写:My foot can kick a ball. 我的脚会踢球。)
My foot smell stingky.(正确拼写:My foot smells stinky.我的脚臭。)
My foot can march. (我的脚会行进。)
My foot can wiggle. (我的脚会扭动。)
My foot can stomp. (我的脚会跺。)
My foot can play. (我的脚会玩。)
从这本关于脚的小书上,我悟出了学语言的一个道理来。其实像费思这样的读写水平在她这个年龄段属一般水平,毕竟我们在家讲中文。但是她同龄孩子这些孩子的飞速进步大家有目共睹,亨廷顿其他一些中国家庭的小孩我看更厉害。这些孩子,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在幼儿园阶段,一下子突飞猛进,从不认字到开始读书呢?其原因有三:
第一, 老师让孩子根据读音拼单词。比如小孩子听到“跳舞”这个字的读音,就会拼成“danc”之类,虽然不对,但是八九不离十。与之相反,我自己学英语的时候,在音标上花的时间太多。老师太关注一个音标对应的几种读音,就好像孔乙己说的“回”字的几种写法,虽然精确,但是在早期学习阶段,在人的理解能力还比较滞后的时候,研究这些是没有多大帮助的。倒不如大量积累,然后才开始整理。从学习的次序上,是先听说,后读写。你得知道,英语终归是拼音文字,凡是能听出来的,能说出来的,拼出来都八九不离十。
第二, 老师不怎么去纠正孩子的拼写错误,尤其是在幼儿园阶段。因为那时候孩子学习的积极性是需要去呵护的时候,你求全责备,孩子会吓得不敢往下写了,哪里能像费思那样一只脚能写出这么多花样来。我之所以发现老师的这个做法,是因为老师是到了一年级以后,才开始关注拼写的,每天在墙上写几个字让小孩子回家背,叫word wall words.而且也是鼓励多,尽量不压制儿童的创造性,更不打压其信心。从动机上看,这是激励为主。再说了,在一开始的时候,拼错了也能看懂。Dont u thnk so?
第三, 老师的测验是考学生会的,而不是考学生不会的。如果有什么规则,老师在幼儿教学阶段一般测试规则,而不是测试例外。比如动词的过去时加ed, 老师不在这个阶段让孩子再去记那些千变万化的不规则动词,如give的过去时gave. 这些东西到了合适的时候,等学生对一般的规律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再讲。而中国的语言测试恰恰相反,就喜欢测试一些特殊性用法而不是惯常的用法,在规则动词和不规则动词的用法上,眉毛胡子一把抓,缺乏循序渐进,搞得大家什么是规则什么是例外一下子弄不清。从学习理论上说,这是一种不充分巩固区分的做法,是不符合人学习的自然规律的。从反馈上看,美国早期语言教学是强调共性,而在日后的学习中让学生学会进一步的变化和区分。
当然,这里有的是是语言环境,只是孩子们入门如此迅速,我还是感到吃惊。但愿这些总结对家长和幼儿老师有一些帮助。你可以照着做一个月,然后告诉我结果如何,这样我也好知道这些做法是否合适。
1. 找几句话教会孩子说。
2. 让他们根据读音把话写出来。
3. 表扬他们。
Tuesday, January 6, 2009
橡子
丛书中一本是植物,一本是动物,如果对植物和动物都没有兴趣,还有一本关于人“About us”。如果对人也没有兴趣,还有一本说的是外太空。如果对太空没有兴趣,还有一本是诗歌。昨天晚上,我的情绪不太好,对动物、植物、人类、外太空都没有兴趣,于是看诗歌,发现了这么一首
小诗:
Don’t worry that your job is too small
And rewards are few
Because the mighty oak
Was once a nut just like you.
翻译如下,
不要因为事情琐屑职位低微而担忧
不要因为工资很低经常加班离家很远老板凶狠升职无望而发愁
你看那门前的老橡树
过去也和你一样是一只小栗子
上网搜索,发现这首小诗经常被人引用,尤其是后两句,人们以“That might oak was once a nut like you.”激励人们从小做起,从扫一屋到扫天下。橡树的nut也叫Acorn, 美国一民间组织就以橡子命名。该组织全称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Organizations for Reform Now(立即改革社区组织协会,简称Acorn)。奥巴马的当选,就是靠了这些社区草根组织的大力支持。如今,当年他这么一个小nut,变成了一个参天大树。
醍醐灌顶
在佛教里,有个说法叫“醍醐灌顶”。我刚去百度了一下,发现“醍醐灌顶” 中的醍醐是酥酪上凝聚的油,用纯酥油浇到头上,是用来治病的。比如唐·顾况《行路难》诗:“岂知灌顶有醍醐,能使清凉头不热。”很有意思的是,古犹太人也喜欢用油膏人的头,所以圣经《诗篇》中记载“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福杯满溢。”佛教用醍醐灌顶比喻灌输智慧,让人彻底觉悟。
另外一个说法,叫“顿悟”,相对于“渐悟”。这是六祖惠能创立的禅宗一法门。慧能“我于忍和尚处(指在五祖那里),一闻言下便悟,顿见真如本性,是以将此教法流行”。在出现“顿悟”的时候,人突然摆脱了过去纠缠不去的想法,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即“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这个说法,学名叫serendipity,这指的是智者突然间的开悟。这个词来自于波斯文,Serendip是波斯文中“斯里兰卡”的意思。一个波斯故事中说,有人丢失骆驼,斯里兰卡三个人说他们知道,这骆驼跛了一只脚,瞎了一只眼,丢了一棵牙,还背了个孕妇。说得一模一样,以至于这三人差点被当成了偷骆驼的小偷,其实这三个人不过是脑子好使,一直在寻找答案便是,比如骆驼吃草留下的印迹。他们突然产生的“洞见”,是长时间注意力灌注在一件事情上造成的。
你可以想象,一个人的思维长期关注着某一件事,突然找到了答案,找到了关联,找到了突破,那是何等的喜悦。所以阿基米德在澡盆里洗澡,突然一下子悟出了浮力的计算方法,于是光着身子激动地大喊:“尤里卡!尤里卡!(我找到了!)”世界上最著名的发明博览会就叫尤里卡。同样的经历,王守仁也有过,他在《阳明年谱》里记载:“因念:‘圣人处此,更有道何?’忽中夜大悟格物致知之旨,寤寐中若有人之者,不觉呼跃,从者皆惊。始知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和阿基米德一样,半夜想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阳明先生也疯了,乃至于 又是叫又是跳的,“从者皆惊”,心里恐怕都在骂他“神经病”。
当时这些顿悟,就好象爱迪生说的,是那99%的汗水之后的那个1%。你长期关注某事,最后到了一个万事俱备的时风,东风来了。阿基米德要不是要帮皇帝鉴别皇冠的真假,他就是天天去洗桑拿,也不会“尤里卡”。我在想,王阳明的顿悟,一定也是这个结果。和过去的所有士大夫一样,总是希望通过外力(如好的皇上)改变社会,谁知他后来得罪了一太监,被太监脱了衣服打屁股,受此奇耻大辱,他念念不忘,念想着外部世界带给他的是耻辱和自己内心的美好,于是知“圣人之道,吾性自足”。
可是你或许会问,人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不经过后天教育,这“吾性自足”何从说起?这就不得不提到宗教。据说王阳明有次到一寺庙,以前从未去过,却发现一切似曾相识,就像丹泽尔·华盛顿主演的电影里说的那样, 感觉de javu。后来推开门窗,发现供的那菩萨和他自己一模一样。换言之,假如人有前生,那么我们大脑的硬盘就不是空白的,就一定有一些已经存在的思维模式(mental model)在那里,就如同石头中间的美玉一样,等着我们去剔除杂质将其拿出来。若是这样,出现一个“顿悟”的时分,也就不那么奇怪了。我自己也有过十分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时候,反复出现,就好象卡带的唱片。
而在基督教里,这就更好解释了。人是上帝创造的,这个“智能创造论”已经认定人是按照神形象造的,那么人除了皮囊之外,也带有神性般的智能。我们每个人的大脑就好比神州行手机卡,都充值过了,只是有一些过了有效期,已经无法再用就是了。
基督教里其实也有“顿悟”这个概念,不过一开始的用法,不是个人的冥想,而是人接触到上帝的那个时刻。比如耶稣诞生的时候,东方三博士来朝,那就是耶稣与“外邦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这个事件称作epiphany. 天主教里有个主显节,就叫ephiphany, 就是1月6日。这个主显,是三个过程的组合,贤士来朝、耶稣受洗、变水为酒。拉丁文的说法为Illuminatio, Manifestatio, Declaratio ,亦即光照、显示、宣告。那个三博士来朝的时候被称为光照的时分。
所以后来人们开始将epiphany用作别的用途,亦即那个灵光一现,有如超凡脱俗,仿佛看到了神灵的美妙时刻,那个AHA moment, 那个moment of truth. 有时候这样的顿悟也不是美好的,可是是突然开了我们的“天眼”,让我们见到一个以前未曾见到的真实,这或许也是恐怖的,绝望的,就好恐怖片的鬼屋里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将屋子照亮,让我们看到里面的骷髅一样。
记得我们以前的老师讲康纳德的《黑暗之心》的时候,就曾讲到马洛的ephinay, 说马洛在那象牙交易的丛林里,看到同事的惨死,那个时刻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顿悟”(ephinany),悟到了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颗“黑暗之心”。这样的解释对我来说也是个顿悟的时分,让我从此认定人性中幽暗和光明的并存。如果一个社会不去激发出那光明来,而只是催生黑暗,那么就会丧失希望,就如同康纳德的丛林,奈保尔的河湾一样。
Trick or treat
Trick or treat
Smell my feet
Give me something nice to eat
If you don’t
I don’t care
I will pull your underwear
万圣节是这里的鬼节,家家户户把家里装饰起来,比如门口放上鬼魅的装饰物,蜘蛛,蝙蝠,等。我们小区还有一家人在门口放了各式各样假墓碑,把自己的草坪变成了一公墓模样。其文化中对死亡并无多少忌讳。但是宗教机构很反感这些鬼魅大游行的万灵之夜,怕这种邪灵文化影响儿童,于是也会组织一些类似的,但是不带这种鬼怪色彩的活动,比如trunk or treating, 是在教会的大停车场里,将自家车子的车厢装饰成各种形状,给孩子发糖。我今天经过一家教会,门口说有“trick or truth” (恶作剧或真理)的活动,也是同样意思。晚上我们还去参加了一个教会的Fall carnival, 其实也是万圣节活动的翻版。
万圣节那天晚上,小孩子们就家家户户出去要糖果,要糖果的时候说:trick or treat, 不给糖果( treat)就是(trick)。一般人家里都在门口留个灯,留个大人在门口发糖。小孩子们在家长带领下,四出要糖去。那首小儿歌说的是,如果不给糖,你就闻闻我的臭脚,之类。
据说现在要糖,也有真跟你 trick的,比如在小孩的糖果中放入白粉、刀片、或是三聚氰胺什么的。往年我们带小孩出去要糖,回来也会看看挑挑,大部分扔掉,主要是让小孩子出去玩。那天夜里,各地市政府会公布何时为trick or treat的时间,一般只有一个小小时段。因为时间一长,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几年前,一个日本留学生万圣节跑人家要糖,被一美国人枪杀。不记得那日本学生做了什么事,那美国人不知道他的动机,便叫了一声:Freeze(不许动!) 日本人因为老看动画、漫画和毛片,不像中国学生那样,看美剧看盗版碟,所以他不知道freeze是什么意思,叫他freeze他不freeze, 继续往前走,于是白白送命,那美国人还被判无罪,因为他的动机是要自卫。可见大家不要再说“不会外语会死啊?”这种话了。
十诫
A Child’s Ten Commandments to Parents父母十诫
1. My hands are small; please don’t expect perfection whenever I make my bed, draw a picture or throw a ball. My legs are short; please slow down so that I can keep up with you.我的手还小,我铺床、画画、扔球的时候,请您不要求全责备。我的腿比您短,请您走慢些,好让我能跟上。
2. My eyes have not seen the world as yours have; please let me explore safely; don’t restrict me unnecessarily.我还没有像您一样见多识广,在安全的前提下,请让我去去大胆探索,不要到处限制。
3. Housework and money will always be there. I’m only little for such a short time-please take the time to explain things to me about this wonderful world and do so willingly.家务活是做不完的,钱是挣不完的,而我的童年这么短暂,能否花点时间和我在一起,跟我讲述这个世界的奥妙。
4. My feelings are tender, please be sensitive. Don’t nag me all day long. (You wouldn’t want to be nagged for your inquisitiveness). Treat me as you would like to be treated.我的感情十分稚嫩,请对我的需要保持敏感,不要成天跟我唠叨。(我也不会对您的再三问询感到厌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5. I am a special gift from God; please treasure me as my Creator intended you to do, holding me accountable for my actions, giving me guidelines to live by and disciplining me in a loving manner.我是上帝赐给您的特别礼物,请像造物主所希望的那样,好好珍惜我,帮助我对我的行为负责,教我如何做人,我做错事情的时候,带着爱心管教我。
6. I need your encouragement to grow. Please go easy on the criticism; you can criticize the things I do without criticizing me.我需要您的鼓励。批评我的时候,请注意您的方式。您批评的时候,可以对事不对人。
7. Please give me the freedom to make decisions concerning myself. Permit me to fail, so that I can learn from my own mistakes. Then someday I will be prepared to make the kind of decisions life will require of me.请允许我为自己做主。允许我犯错误,好让我能从自己的错误中得到学习,这样将来有一天,我就可以为自己的生活做出决定。
8. Please don’t do things over for me. Somehow that makes me feel that my efforts didn’t quite measure to your expectations. I know it’s hard, but please don’t try to compare me to my brother or sister or other kids.不要事事替我代劳。要是您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您看不上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这很难,可是请不要拿我跟我的哥哥姐姐或其他小孩去比。
9. Please don’t be afraid to leave for a weekend together. Kids need a vacation from parents, just as parents need vacations from kids. Besides it’s a great way to show us kids that your marriage is very special.如果有需要,你们二位可以一起去找个别的地方度周末。父母可以给孩子放假,孩子也可以给父母放假。你们一起度假,也可以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婚姻何等宝贵。
10. Please set a good example for me to follow in all the ways of life. I enjoy watching the things you do and want to do them just like you do.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给我树立榜样。我喜欢看着您的一言一行,我会处处模仿。